昨天某个闲人路过我家, 我瞥了一眼他移动硬盘上的奥运开幕式录像.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, 该闲人热心的为我挑了几个精彩片断.

 

其中一段是2008个鼓手, 在会发光的鼓上跟随指挥组合出种种图案. 有个镜头给了一个刚刚完成一连串动作的参与者, 脸上的神情让我不寒而栗, 那是一种混合着骄傲和癫狂的狂喜. 让我想起一个Adidas中国的广告, 奥运冠军们摆着动作, 他们下面, 是黑压压的神情疯狂的中国人民托着他们.

类似这种这种工作, 我也干过. 1999年, 十一那天凌晨, 10万个中学生挤在天安门广场上, 等待着阅兵式的开始. 他们将要跟着天安门上信号旗的命令, 翻动纸板, 作为阅兵式的背景.
人不再是一个个体, 而成为巨大标语里的一个个像素. 我实在无法忽视里面透出来的暴民情结: 我们有更多的人手, 而我们将要用这更多的人手, 达到目的.

 

我们知道, 英国并不仅仅是一个6千万人口的国家, 它也是牛顿和莎士比亚的国家. 是爱因斯坦改变了世界, 而不是同时代的千万犹太人一起做的. 世上有伟大的民族, 但其中大多数时候, 民族的伟大是因为伟大的个人而得以成就.
我们从小就受着集体主义的教育, 现在这集体主义已经成为一种病态, 网络上的愤青们, 说些什么一百万解放军开进台湾, 或者一人一口吐沫也把日本淹了, 等等. 说要"投鞭断流"的苻坚, 气势跟他们何其相象, 可惜后来吃了败仗, 灰溜溜的回北方去了.

 

拿不入流的愤青来做挖苦, 当然也是不入流的招数. 我的本意, 不过是说, 假如你不得已成了某种符号里面的一个分母, 也许至少你可以不要以此骄傲.